就在这种热火朝天干活、然后坐下来吃饭的状态里,他忽然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那种之前被阴七星面具带走的东西,竟然回来了一点。
虽然只有很少很少的一点,少到几乎察觉不到,但确实回来了,就像干涸的土地上落下一滴雨,就像冰冷的房间里透进一丝暖。
他愣了一下,仔细感受。
那感觉还在,很微弱,很淡,但还在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那是人气。
那些热火朝天的劳动,那些大口的吃饭,那些粗糙的笑骂,那些累得半死却还开心的情绪,那些普普通通的人间烟火……这些东西,正在补充他被面具带走的东西。
那个面具,在带走他的人气。
就像当初慧明大师的“空执”一样,需要人气、烟火气才能补充,但他这种情况,要比大师的“空执”严重不知道多少倍。
他感受了一下怀里的面具。
那张漆黑的面具此刻安静地躺着,和普通的物件没什么两样。
但他知道,它不一样。
他不再管它,继续吃饭。
几分钟后,一群人说说笑笑间,一阵哭声突然传来。
“哇!”
那哭声又尖又响,在傍晚的山林里格外清晰。
钟镇野的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!
他猛地站起来,朝那个方向看去。
那几个之前被哭声搞到痛苦的年轻人也吓了一跳,脸色都变了,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。
但很快他们就发现,这哭声和之前不一样。
这哭声虽然大,但没有那种诡异的力量,它就是一个普通婴儿的啼哭,饿了,尿了,不舒服了,那种普通的哭。
钟镇野松了口气,和其他人一起围了过去。
树洞里,小钟镇野正哇哇大哭。
他小小的脸憋得通红,眼睛闭得紧紧的,小拳头攥着,两条小腿乱蹬,哭得撕心裂肺。
一群大老爷们围在树洞边上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抓耳挠腮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“这……这是啥情况?”有人问钟怀山:“怀山叔,你知道不?”
钟怀山蹲在树洞边,看着里面那个大哭的婴儿,眉头皱成一团。
“我哪知道?”他说,挠了挠头:“我又不是专门带娃的。”
“你不是都有孙子了吗?”旁边有人提醒:“你怎么会不知道?”
“那孙子也不是我带的啊!”钟怀山一瞪眼:“他爹妈带,关我什么事?我就抱一抱,逗一逗,哭了就还给他妈。”
他又看向另外几个人。
“你,你,你。”他指着几个年轻点的:“你们不都有娃吗?你们看看这是啥情况?”
那几个人凑过来,七嘴八舌地分析。
“可能是饿了?”
“也可能是尿了?”
“拉了?”
“不舒服?”
“想让人抱?”
一群人分析了半天,也没分析出个所以然来。
钟镇野站在旁边,看着那个树洞里大哭的自己。
那一瞬间,他忽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,那是心灵相通的感应。
他不知道那是为什么,可能是因为那个人是他自己,可能是因为血荄的力量让他们之间有某种联系,也可能只是单纯的直觉。
他知道那个婴儿需要什么。
“他需要自己的父母。”他下意识说道。
钟怀山一拍脑门。
“对噢!”他的眼睛亮了:“这娃娃有一阵子没瞧见他爹妈了?昨天到今天,好像一直没见着?”
他转过身,朝那边喊。
“那个谁谁谁,快去把阿群和他媳妇喊来!就说他儿子哭了!”
几个人应声跑了出去。
没过多久,钟永群和吴雅就来了。
他们被几个人陪着,慢慢走过来,吴雅的脸色还是苍白,走路还有些摇晃,但比昨天好多了,钟永群扶着她,自己也一瘸一拐的,但精神还好。
吴雅一看见那个树洞,眼睛就红了。
“镇野……”她的声音哽咽了:“我的孩子……”
钟永群扶着她的手,自己也红了眼眶。
他看见钟镇野站在旁边,松开吴雅的手,快步走过来,一把抓住钟镇野的手。
那双手握得很紧,紧得有些发疼。
“许师傅。”他的声音在发抖:“谢谢你,谢谢你又救了我们,我钟永群这辈子,欠你两条命了。”
钟镇野看着他。
这个年轻的男人,他的父亲,此刻正红着眼眶,握着他的手,说着感谢的话。
“谢的话先迟点说吧。”钟镇野笑了笑,反着拍了拍父亲的手:“木屋已经快盖好了,你们先照顾照顾那孩子,等木屋盖好,就能带他进去了。”
钟永群连连点头,又说了好几声谢谢,才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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