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机器,怕也是要砍非常久,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把这树放倒。”
“怀山叔说不管多久都得砍。”
第三个年轻人说,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:“许师傅说了,那木屋必须尽快建起来。不然那孩子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。
沉默了几秒,第一个年轻人忽然抬起头,指着远处。
“那是什么?”
几个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。
远处的山路上,有一个人影。
那人影忽闪忽闪的,一下子消失,一下子又出现,每一次消失再出现,就会距离这边近一点,像是传说中的缩地成寸,一步就能跨出几十米。
几个人瞪大了眼睛,张大了嘴。
“那是什么东西?”
“鬼?”
“不像是鬼……”
还没等他们看清,那人影已经近了。
那是一个脸上戴着黑色面具的人。
面具漆黑如墨,上面有七个孔洞,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,那人怀里抱着一个婴儿,速度快得惊人,每一步跨出,就是几十米距离,像一道黑色的闪电,像一道飘忽的鬼影!
几人大惊失色,猛地站起来。
有人下意识要跑,有人则是摆出畲家拳的架势,双腿微曲,双手握拳,准备拼命,但他们的腿在抖,手也在抖,连站都站不稳。
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,一股狂风平地卷起!
那风太大了,大得像一只无形的手,直接把他们荡到了几十米外,几个人在地上滚了好几圈,撞在树上,摔在草丛里,七荤八素,头晕眼花。
几乎是同一时间,那个“怪人”就出现在了大槐树下——这自然就是钟镇野。
他抱着婴儿钟镇野,站在了槐树下。
他眼前那行猩红的文字还在跳动。
【邪童钟镇野觉醒程度:54】
54。
还在涨。
婴儿在他怀里大哭,那哭声越来越大,越来越尖,越来越疯狂,那哭声里带着诡异的力量,像无形的波纹,向四周扩散,所过之处,空气都在扭曲,雨水都在蒸发。
那些被荡开的年轻人刚从地上爬起来,还没站稳,就被那哭声冲击到了。
他们抱住脑袋,发出痛苦的惨叫。
“啊!”
“我的头!”
“好疼!好疼啊!”
他们的眼睛里流下血泪,两道细细的血痕从眼角滑下来,混着雨水,滴在地上。
有人直接跪在地上,抱着头打滚;有人倒在地上,身体抽搐着;有人拼命往远处爬,但爬两步就爬不动了,只能蜷缩在那里发抖。
钟镇野冲他们低吼一声。
“快离开!这里危险!”
但他的声音被婴儿的哭声淹没了,那些人根本听不见,就算听见了也动不了,他们被那哭声压制着,像被钉在地上一样,动都动不了。
钟镇野不再管他们。
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婴儿,看着那个还在疯狂大哭的自己。
觉醒程度还在跳。
55。
56……
他扫了一眼周围,看见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神树木条。粗的细的,长的短的,堆成一堆,在雨里泡着。
他有了主意。
他蹲下来,把婴儿放在地上。
那小小的身体一离开他的怀抱,哭声就更大了,那些血荄的力量疯狂涌出,周围的草木瞬间枯萎,那些草叶变成焦黄,那些树叶簌簌落下。
钟镇野没有理会。
他拿起那些木条,开始搭架子。
他的动作极快,快得像一阵风。
那些木条在他手里,像是活的一样,他一根一根插进土里,用尽全力,插进去半尺多深,他一根一根搭起来,把那些木条固定在一起,形成一个稳定的结构。
那是一个小小的三角帐篷。
三根粗木条做支柱,插在三个角上,上面再用几根长的木条搭成横梁,交叉固定,最后用那些细枝条密密地编织起来,做成四壁和顶盖。
不到一分钟,一个用神树木条搭成的三角帐篷式木架,就立在了空地上。
那木架不大,刚好能放进去一个婴儿,那些神树木条散发出淡淡的、几乎察觉不到的力量,像一层薄薄的雾,把整个木架笼罩在里面,那些力量对血荄的气息有压制作用,能隔绝一部分,但远远不够。
钟镇野抱起婴儿,把他放进那个木架里。
那小小的身体一进入木架,哭声就明显减弱了。
不是变小了,是被压制了,那些神树木条散发出的力量,像一层屏障,把一部分血荄气息挡在里面,让那些诡异的波纹无法扩散得太远。
那几个正在痛苦挣扎的年轻人,感觉到压力骤减。
“快走!”钟镇野又扭头冲他们喊了一声:“去叫人!能干活的人都喊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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