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死死拉住。
“别过去!”钟怀山吼道:“你过去能干什么!”
钟永群挣了几下挣不开。
他只能站在那里,看着自己的妻子受苦,看着自己的妻子被那些红光包裹,看着自己的妻子的肚子越来越大。
什么都做不了。
什么都帮不上。
只能看着。
他攥紧拳头,指甲陷进肉里,手心渗出血来,但他感觉不到疼,因为心里更疼。
……
钟镇野站在树干前,一只手按在树皮上。
他闭着眼睛,源源不断地向神树输送着力量。
他能感觉到神树的意识正在慢慢变得稳定,那些淡金色的光芒虽然微弱,但至少没有熄灭,他承诺过要保住它,他正在兑现这个承诺。
但他的注意力大部分都在吴雅那边。
他不用睁眼就能看见。
能看见她被吊在半空中,能看见那些红光涌入她的身体,能看见她的肚子越来越大;能看见她浑身颤抖,能看见她咬破自己的嘴唇,能看见那些血珠从她嘴角流下来。
那些血荄的力量正在疯狂涌入那个小小的生命。
那个过程有多痛苦,他不敢想象。
那是他的母亲。
那是怀着他的母亲。
她正在为了他,承受这种痛苦。
钟镇野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,疼得几乎无法呼吸,那种疼从胸口蔓延开来,蔓延到四肢,蔓延到指尖,让他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。
但他没有动,更没有停下来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继续给神树输送力量。
不能停。
现在不能停。
血荄还没有完全进入那个胎儿,如果现在停下来,一切都前功尽弃,吴雅的苦就白受了,她的决定就白做了,那些她咬着牙承受的痛苦就全都白费了。
他只能忍着。
忍着那种锥心的疼,忍着那种想冲过去把母亲抱下来的冲动,忍着那种想把血荄撕成碎片的愤怒。
他只能站在那里。
继续做自己该做的事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也许是一刻钟,也许是半个小时。
钟镇野已经无法判断时间了。
他只知道,那些暗红色的光芒终于开始减弱。
那些疯狂涌动的力量开始慢慢平息,从树干深处涌出的红光越来越少,那些汇聚成河的暗红色河流开始变细,变淡,最后只剩下一缕一缕的细丝。
那些狂舞的树枝开始慢慢垂落。
那些刚抽出来的新枝还没来得及舒展,就蔫头耷脑地垂下去,像失去了所有力气。
那些蠕动的树根开始慢慢缩回土里,它们不再疯狂,不再暴躁,只是安静地缩回去,缩回它们钻出来的那些洞里。
整棵大槐树像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。
那些树叶开始发黄,那些枝条开始枯萎。
树干上的那些裂纹还在,但已经没有光芒从里面渗出来。
那些暗红色的光泽彻底消失了,只剩下灰褐色的、干枯的树皮,看起来和任何一棵快要死掉的老树没什么区别。
血荄走了。
它把自己全部的力量,都注入了吴雅腹中的那个胎儿。
神树的意识还在,但虚弱到了极点。
那团淡金色的光芒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,随时可能熄灭,钟镇野继续向它输送着力量,那些情绪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涌入,维持着它最后那一丝生机。
“谢谢……”
那模糊的意识再次传来。
这一次,那情绪更清晰了一些。
“谢谢……”
钟镇野没有回应。
他已经顾不上神树了。
他的目光落在吴雅身上。
那些藤条已经松开了,它们失去了力量的支撑,一根一根软塌塌地垂下去,像死去的蛇。
吴雅从半空中跌落下来。
钟镇野脚下一蹬,整个人像箭一样冲出去。
他在她落地之前接住了她。
吴雅软软地倒在他怀里。
她的脸惨白如纸,没有一丝血色,那些冷汗浸透了她的衣服,让她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,她的眼睛半睁着,眼神涣散,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痛苦中回过神来。
她的嘴唇上全是咬出来的血。
那些血已经干了,结成暗红色的痂,黏在嘴唇上,黏在下巴上。
但她的肚子……
钟镇野低头看去。
她的肚子已经变得很大很大。
大到像是快要生了一样。
那些神树的力量,那些血荄的力量,全都汇聚在那里,它们把那个小小的胎儿撑得鼓鼓囊囊,像一个正在拼命长大的果实。
钟镇野的心猛地一沉。
他抱着吴雅,慢慢蹲下,把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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