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那些腐尸动物身上的,一模一样。
他睁开眼,看着手里这株草药。
那果子是红色的,显眼的,一眼就能看到,但这草药不是,它看起来和普通草药没什么区别,如果不是仔细看那些叶片上的脉络,根本发现不了问题。
难怪血荄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标记人。
喝药的人不会知道自己在喝什么,只会以为是在喝中药的汤药,那些力量随着药汁进入体内,潜伏下来,等着血荄需要的时候被激活。
就像吴雅。
钟镇野放下那株草药,站起身。
他脑子里很乱。
这个老人身上明明没有任何异常,可他开的药里却有血荄的力量;他对杀意的反应那么剧烈,可他体内却干干净净,什么都找不到。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就在这时,院子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。
紧接着,一个洪亮的嗓门从远处炸开。
“许师傅!许师傅在吗?”
是钟怀山的声音。
钟镇野转过身,朝院门口走去,刚到院门,就看见一群人从老宅那边走过来。
钟怀山走在最前面,还是那副风风火火的样子,大步流星地往这边赶。
他身后跟着钟永强,还有几个年轻后生,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点什么,有的拿着布袋,有的拿着竹筐,有的直接攥着一把草药。
看见钟镇野出来,钟怀山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。
“许师傅,我们回来了!”他的嗓门还是那么大,震得人耳朵嗡嗡响:“后山那边我们查清楚了!”
话说到一半,他看见了院子里躺在地上的钟怀仁。
他愣住了。
“这……怀仁哥怎么了?”
他快步走进院子,蹲下来看了看地上的老人,又抬起头看着钟镇野,脸上写满了困惑。
“怀仁哥咋躺地上了?这……这是咋回事?”
钟永强也跟着走进来,看见这一幕也愣住了。
“老叔?”他蹲下来,伸手探了探老人的鼻息,又摸了摸他的脉搏:“还有气,没死。这是咋了?突发急病?”
钟镇野站在院门口,看着他们。
“这个老人有问题。”他说。
钟怀山抬起头,眉头皱成一团。
“有问题?怀仁哥?他能有什么问题?他一个七十多岁的老郎中,天天就在这院子里待着,给人看看病,晒晒太阳,他能有什么问题?”
钟镇野没有解释太多。
“我暂时还不知道问题在哪。”他说:“但他开的药里,有那个邪祟的东西,他给我搭脉的时候,我对他的力量起了反应,他就变成这样了。”
钟怀山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最终什么都没说。
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老人,又看了看钟镇野,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,钟永强也是一脸茫然。
但钟镇野没有继续这个话题。
“你们那边呢?”他问:“发现什么了?”
钟怀山回过神来。
“哦对,我们那边有发现。”
他朝身后那几个年轻后生招了招手:“把东西拿过来。”
那几个后生走上前,把手里的布袋、竹筐、草药都放在地上。
钟怀山蹲下来,指着那些东西开始汇报。
“我们根据族里人说的,打听到怀仁叔平时采药常去的地方,有好几处,我们都去看了,大部分地方都正常,采的都是些常见的草药,和平时没区别。”
他顿了顿,从那一堆草药里挑出几根。
“但是这几根草药……”他指着那几根草药:“没人认得。”
钟镇野蹲下来,看向他手里的那些草药。
那几根草药混在一起,有的是他认识的,有的是他不认识的,但很快,他的目光就落在其中一株上。
那株草药叶片呈椭圆形,边缘有细小的锯齿,颜色是深绿色,叶片上的脉络,隐隐约约透着一点暗红色。
和刚才他在竹篮里发现的那株,一模一样。
钟镇野把它拿起来,放在眼前仔细看。
没错,就是这种。
他抬起头,看向钟怀山。
“这株草药是在哪发现的?”
钟怀山挠了挠头。
“在后山那边,一个叫……叫啥来着?”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年轻后生。
那后生想了想,说:“在石涧那边,过了溪再往上走,有一片杂木林,就在林子边上。我们找了半天才找到,那地方平时没人去,路都不好走。”
另一个后生补充道:“对,那地方挺偏的,要穿过一片荆棘丛才能进去,要不是有人告诉我们怀仁叔公常去那儿采药,我们根本找不到。”
钟镇野听着他们的描述,脑子里迅速勾勒出那个位置的画面。
后山,石涧,过了溪再往上走,一片杂木林……
那个位置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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