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镇野的目光,落在那层淡金色的光晕上,又扫过下方颜色异常的土壤,嘴角,终于勾起了一丝笑意。
“挖出来。”他说道。
“这可是我的专长!我来!”
汪岩立刻撸起袖子,跃跃欲试。
他接过旁边一名士兵递过来的军用折叠铲,走到那块凸起旁,蹲下身,手法极其专业而麻利地开始挖掘。
他并没有直接对着凸起中心挖,而是先在外围划了一个比凸起稍大的圆圈,然后沿着圆圈边缘,小心而迅速地下铲,将整块异常土壤的土方,完整地从周围的地基中剥离出来。
很快,一块大约脸盆大小的土块,被汪岩小心翼翼地铲了出来,放在旁边平整的地面上。
土块侧面和底部,还能看到几缕如同石油般粘稠的……黑色液体残留。
周围围观的士兵们,看到这诡异的黑液和那明显不正常的土块,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,脸上写满了惊疑和不可思议。
“这到底是……啥东西啊?”
“鬼吗?还是……什么成了精的山魈野怪?”
“看着真邪性……那黑水,让人心里发毛。”
“刚才楼里那么大的动静,就是因为它?它是附体在我们刚刚见到那人身上了吗?”
雷骁站在一边,听到士兵们的议论,眼珠一转,立刻来了精神。
他清了清嗓子,摆出一副高人的架势,开始唾沫横飞地科普起来:
“诸位同志!稍安勿躁!且听我细细道来!”
“此物非同小可,乃是天地开辟之初,浊气下沉,汇聚万载怨念、吸食日月阴华所成之大邪祟!其形不定,其性至阴,能吞血肉,能惑人心,更能穿梭阴阳,不死不灭!古书有云……”
他口若悬河,将一些道听途说的志怪传说、民间奇谈,加上自己的三分想象、七分夸张,糅合在一起,听得周围那些年轻士兵们一愣一愣的,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……将信将疑。
这边,林盼盼已经凑到钟镇野身边,小声问道:“钟哥,现在……用那个方寸天地的小瓶子来收它吗?”
钟镇野点了点头,目光落向自己怀中。
“对。”
他轻声道:“雪山圣瓶将这个小瓶子交给我的时候,我就已经隐隐明白了该如何使用这份力量。”
说着,他从怀里,取出了那个古朴无华小瓶子。
瓶子入手温凉,此刻在月光下,表面似乎流转着极其微弱的、乳白色的光晕。
钟镇野用双手,稳稳地托住小瓶,瓶口,对准了地上那块封存着怪物的土块。
他闭上眼,脑海中,开始清晰地回忆、勾勒。
回忆那怪物每一次出现时,散发出的那种阴冷、暴戾、粘稠、充满吞噬欲望的气息。
回忆它黑液涌动的形态,它猩红瞳孔中的疯狂,它嘶吼时声音里的怨毒……
随着他的回忆,他手中的小瓶子,仿佛被唤醒了。
瓶身内部,那乳白色的光晕开始变得明亮、活跃,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。
一股奇异的、难以言喻的吸力,开始从瓶口散发出来。
这股吸力并非作用于物理实体,更像是……直接作用于某种“存在概念”,或者说,是作用于钟镇野意念所“标记”的那个特定目标。
周围所有人的注意力,瞬间被吸引了过来。
连正在胡吹大气的雷骁也停了下来,和士兵们一起,屏息凝神地看着小瓶。
“这是……啥玩意儿?”有士兵忍不住小声嘀咕:“药瓶?要给它喂药?”
旁边立刻有见识稍广的士兵低声反驳:“喂什么药!没听雷同志刚才说吗?这肯定是……法宝!”
“法宝?西游记里那种?紫金红葫芦?羊脂玉净瓶?”有人立刻联想。
雷骁耳朵尖,听到这话,立刻又找到了发挥的舞台,压低声音,神秘兮兮地道:“哎!这位同志有见识!没错,差不多就是那个意思!不过咱们这个更高级,不需要喊名字让它答应,只要目标被锁定了,它就逃不掉!”
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,地上那块土块,突然……动了!
土块的表面、缝隙之中,开始疯狂地渗出黑色的液体!
这些黑液拼命地蠕动、挣扎,试图重新汇聚,或者向四周逃逸。
但那股从瓶口散发出的吸力,如同最精准的磁石,牢牢锁定了它们!
黑液挣扎得越厉害,吸力就越强!
嗤嗤嗤……
一缕缕、一滴滴的黑液,被强行从土块中拔了出来,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,拉成长长的、颤抖的黑色细流,朝着小瓶的瓶口飞去!
“吼!!!”
一声充满不甘的嘶吼,仿佛从土块深处、从那些被吸走的黑液中传来!
那是怪物最后残存意识的哀鸣。
它疯狂地抵抗,黑液凝聚成尖刺,试图刺破吸力;化作薄幕,试图遮蔽自身气息;甚至有一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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