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调整方向,尖锐的喙和铁钩般的双爪张开,准备发动第二次扑击!
“小心!”白玛大叫,同时试图挥舞还能活动的右手去驱赶。
但诡异的是,那金雕对白玛的动作视若无睹,它的目标自始至终只有钟镇野!
不仅如此,厄运才刚刚开始。
唳!唳!唳!
更多的、同样凄厉的鹰啸从四面八方传来!
转眼间,又有四五只体型稍小、但同样凶悍的金雕,如同得到了某种号令,从上方翻卷的雪雾和狂风缝隙中钻出,组成一个松散的包围圈,围绕着挂在岩壁上的钟镇野和白玛盘旋、俯冲!
它们配合默契,攻击角度刁钻。
一只正面俯冲,吸引钟镇野的注意力;另一只则悄无声息地从侧后方偷袭,锋利的爪子划过钟镇野抬起格挡的右前臂,瞬间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血槽,皮肉翻卷,鲜血飙射!
“嘶!”钟镇野倒吸一口凉气,剧痛让他的动作慢了半拍。
第三只金雕趁机从上方扑下,尖锐的喙狠狠啄向他的头顶!
钟镇野拼命偏头,喙尖擦着他的颧骨而过,带走一片皮肉,鲜血瞬间糊了半张脸,火辣辣的疼。
“滚开!!”
白玛又惊又怒,右手抓起挂在腰间的小石刀,不顾一切地朝着逼近的金雕挥舞。
但那些金雕仿佛将她当成了空气,灵巧地避开她的攻击,所有的扑咬撕抓,全部精准地落在钟镇野身上、手臂上、脸上!
鲜血,在狂风中飞溅,染红了岩壁,也染红了白玛的视线。
钟镇野此刻狼狈至极。
他单手抠着岩缝,承受着两个人的重量,还要在狂风中保持平衡,同时应对数只猛禽悍不畏死的轮番攻击,伤口不断增加,体力在飞速流逝,眼前阵阵发黑。
“不行……必须下去!”他当机立断。
顶着金雕的攻击,他强忍着剧痛,开始顺着绳索和岩塞的保护点,艰难地向下降落,每一次移动,都伴随着金雕更加疯狂的扑击和新添的伤口。
但说来也怪,随着他开始下降,那些原本攻击凶猛的金雕,攻击频率竟然开始降低。
当他下降到距离原先被袭击位置大约十米时,金雕们停止了扑击,只是在更高处的狂风中盘旋,发出威胁性的鸣叫,不再俯冲。
似乎……只要他不继续向上,就不会受到攻击?
钟镇野心中刚闪过一丝疑惑,就听见背后的白玛发出一声惊骇到极点的尖叫:
“钟大哥!不行!不能下去!你看下面!!!”
钟镇野心中一凛,在混乱和剧痛中,下意识地低头,朝下方谷底望去,只一眼,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!
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!
下方……哪里还有什么他们熟悉的山谷?!
没有积雪,没有山洞,没有他们生活过的任何痕迹!
只有一片……深不见底、翻滚着灰黑色云雾的、仿佛直通地狱的万丈深渊!
冰冷、死寂、绝望的气息,如同无形的巨手,扼住了他的喉咙。
他们明明只爬了几十米高!怎么可能一低头,下面就变成了无底深渊?!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!”
白玛的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:“山谷呢?我们的家呢?!”
钟镇野死死盯着那片深渊,脑中念头飞转,结合刚才金雕只攻击自己、且随自己下降而停止攻击的诡异现象……
一个冰冷而清晰的猜测,逐渐浮现。
“难道……”
他声音沙哑:“这个试炼……已经不打算让我们再慢慢尝试了?”
“什么意思?”白玛急问。
“或许,它认为,已经给了我们足够的时间去适应、去准备。”
钟镇野缓缓道,目光重新投向头顶那片狂风与金雕盘旋的区域:“但当我们终于接近成功,展现出足够的能力和默契时……它也收起了最后的宽容。”
“它不允许我们再退回安全区休整,不允许我们再靠着一次次尝试去刷经验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,说出了那个令人心悸的结论:
“它要的,是孤注一掷,是只能向前,不能后退。要么,一口气冲上顶峰,离开这里。要么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脚下那令人头晕目眩的深渊。
“就坠入这深渊之中,万劫不复。”
白玛听明白了,脸色瞬间惨白如雪:“可是……可是上边那些金雕……它们根本不让我们上啊!”
那些盘旋在狂风中的金雕,如同最忠诚也最冷酷的守卫,封锁着最后的通路。
钟镇野咬了咬牙,脸上混合的血迹和汗水让他看起来有些狰狞,但眼中的光芒却燃烧到了极致。
退路已绝,险象压境。
恐惧吗?当然。
但更多的,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!
既然不给慢慢尝试了……那就不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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