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法很好地控制那不断的杀意,每一次爆发,理智都被更汹涌的杀意狂潮冲击、淹没。
他开始变得暴戾,多疑,残忍。
在一次高难度副本中,因为队友一个无心的失误,被杀戮欲望控制的他,竟红着眼睛,将武器对准了曾与他并肩作战的同伴……
血光飞溅。
惧魊一直静静地看着这一切。
当看到那青年在杀戮队友后,短暂清醒,抱着头颅发出痛苦悔恨的嚎叫,随即又被更深的杀意和疯狂吞噬时……血雾之中,似乎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叹息。
或者说,那不是叹息,只是一种……基于结果的判断。
“此人……已被它污染。”
淡漠的声音响起。
“承载失败。”
话音落下。
祂朝着那仍在副本中挣扎嘶吼的青年,遥遥地、随意地……挥动了那只曾经断过、如今已恢复的手。
青年身体猛地一震!
他体内,那只属于惧魊的、血雾凝聚的“断手”,仿佛受到了召唤,猛地从他背心处破体而出!
断手之中,依旧死死抓着那团似乎小了一圈、但依旧在挣扎蠕动的黑暗怪物。
断手带着黑暗怪物,化作一道血光,飞回惧魊身边,重新与祂的手腕连接,融为一体。
青年仿佛被抽走了某种至关重要的东西,身上的杀意骤然衰减了大半,力量也明显跌落。
他茫然地站在原地,看着自己沾满同伴鲜血的双手,似乎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,只是本能地感到一阵巨大的空虚和虚弱。
惧魊不再看他一眼。
血雾身影,缓缓转身。
周围场景,再次如同水波般荡漾、变幻……
接下来,是一段让钟镇野感到窒息与麻木的、重复的实验过程。
惧魊一次又一次地,带着那黑暗怪物,出现在世界各地,不同时间点,不同肤色的……又一处灭门惨案的现场。
找到一个又一个在废墟与血泊中哭泣、或因仇恨而眼神空洞的孩子或少年。
然后将那黑暗怪物,连同自己的“断手”,按入他们体内。
祂看着这些种子,在诡怨回廊的残酷土壤中,发芽,生长,爆发出惊人的杀意力量,然后……失控,暴走,最终被污染,或杀戮同伴,或彻底疯狂。
惧魊一次又一次地摇头,作出“承载失败”的判断,挥手收回力量。
这些被选中又抛弃的实验体,有的在失去力量后死于副本,有的侥幸存活,却变成了浑浑噩噩、只残留一丝杀意本能的空壳,在游戏中沉浮。
钟镇野甚至在其中,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轮廓,吴笑笑。
但那绝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吴笑笑。
那个“吴笑笑”眼神更加凶狠暴戾,战斗方式更加狂野不计后果,同样,她也很快在一次次杀戮中迷失,最终在一次副本里,狂笑着将武器捅进了队友的后心……
然后,被惧魊面无表情地收回了力量。
一个又一个。
全部失败。
在不知道第多少次后,惧魊挥手,将再次变得虚弱了一些的黑暗怪物连同断手收回。
那黑暗怪物,似乎积攒了足够的怒气和某种扭曲的得意,发出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尖锐、都要张狂的嘶吼:
“哈哈哈哈!!没用的!没用的!!!”
“就凭这些……心智孱弱、意志不坚的蝼蚁,凭什么利用我的力量?!”
“我不知道你们那狗屁宏大目标是什么!!”
“但我告诉你们,你们完不成的!!!”
“你们永远也找不到能真正承载我、控制我力量的人!!!”
“你们注定失败!!!哈哈哈哈!!!”
惧魊依旧没有回应这嚣张的宣言。
血雾身影,只是再次……缓缓转身。
周围破碎的、属于上一个失败实验体的场景,如同褪色的油画,迅速模糊、消散。
新的景象,如同镜头聚焦,在钟镇野的眼前迅速变得清晰……
这一次,是一片湿润、葱郁的……山区。
低矮的丘陵连绵,植被茂密,空气中弥漫着南方山林特有的潮湿气息。
画面迅速拉近,掠过蜿蜒的山路,掠过几间散落在山坳间的老旧土屋,最终,定格在一座位于半山腰的、相对孤立的……闽越风格木结构宅院前。
青瓦白墙,飞檐翘角,在晨雾中显得静谧而古老。
宅院的门楣上,似乎还挂着褪色的匾额,字迹模糊。
钟镇野的视线,随着惧魊的注视,落在那座宅院里,接着透过一扇扇木门,来到门内小院中。
在那里,有一个穿着棉布小睡衣的小小身影,正蹲在地上、用小树枝拨弄着什么……
轰!!!
仿佛有惊雷在钟镇野灵魂最深处炸响!
这一刹那,所有的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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