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野合上笔记本,向两位公安干警表示感谢:“谢谢二位同志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,请放心,我写的报道一定会把握好分寸,突出正面,也会遵守承诺。”
陈卫国笑了笑:“钟记者客气了,你们做新闻的也不容易。”
老张只是点了点头,目光依旧带着审视,但似乎对钟镇野的“识趣”还算满意。
钟镇野告辞离开,沿着原路走出住院部大楼,阳光有些刺眼,他微微眯起眼睛,心中却在飞速盘算。
墓门是关键,刻有疑似蜈蚣图案的墓门。
但官方即将接管,层层设防,自己如何再有机会接近?
杜若……她的父亲……
钟镇野回想起昨晚在砖厂外,杜若握住他的手时说的那句话,“我爸的要求很高,你只有足够优秀,才能……”
还有她同意刊登自己照片时说的,“你立些功,对我们的将来也好。”
这些话无不暗示,杜若的父亲,身份地位不低,而且对“钟正”这个未来可能的女婿,有着很高的期望。
如果杜若的父亲真的在本地有着相当的影响力,甚至是高级干部,那么……通过杜若这条线,是否有可能为自己创造一个“合法”或“半合法”接近古墓调查的机会?
比如,以“跟进报道联合调查组工作”、“宣传科学考古精神”、“记录重大发现过程”等名义,申请成为随行记者?哪怕只是外围的、有限度的接触,也比完全被挡在外面强。
这需要运作,也需要时机。
更关键的是,需要“钟正”拿出足够让杜若父亲“看得上眼”的“成绩”和“表现”。
昨晚的见义勇为算是一个不错的开始,如果能再有一些亮眼的表现……
钟镇野一边思索着,一边走出了医院大门,汇入街道上渐渐增多的人流中。
接下来的两三天,日子看似平静地过去。
钟镇野白天照常去报社上班,完成一些日常的采编任务。
他表现得更加主动和勤快,经常向杜若请教业务问题,也主动承担一些跑腿和基础工作,赢得了部门里一些老同事的好感。
杜若对他的“转变”似乎颇为满意,看他的眼神也越发柔和,偶尔还会在没人的时候,和他聊一些工作之外的、略带私密的话题,两人的关系在“钟正”这个身份的基础上,似乎又拉近了一些。
而那天清晨刊发的、关于东郊砖厂古墓事件的报道,则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块巨石,迅速激起了层层涟漪。
《福临日报》虽然是市级报纸,但其发行范围覆盖整个闽越省,这篇报道本身事件离奇,写法又极具技巧,很快就被其他报刊转载、摘要,甚至引发了外地一些嗅觉灵敏的媒体派记者前来福临“挖料”的风潮。
“东郊惊现神秘古墓,触碰者离奇死亡发疯!”
“是未知毒气?还是古老诅咒?科学专家紧急介入!”
“现场惊现‘武林高手’记者,勇制发疯专家!”
后面这个略带八卦性质的标题,是某些小报为了吸引眼球加上去的,但也从侧面说明,钟镇野那张照片,确实引起了一定的关注。
短短两三天时间,这件事的热度非但没有平息,反而因为距离产生的神秘感和各种猜测的发酵,在更大的范围内传播开来。人们茶余饭后多了一个新的谈资,各种版本的流言也开始悄悄滋生。
“钟正”的名字和形象,也随着报纸的扩散,被越来越多的人看到。
……
三天后。
邻省,金江省,省会金州市。
时近傍晚,夕阳的余晖给这座同样充满年代感的城市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橘红色,街道上车流人流稀疏了许多,空气中飘着晚饭的炊烟气息。
一个位于街角的国营报刊亭前,一个身影停下了脚步。
这是个女人。
看不出具体年龄,可能四十多,也可能五十出头。
她穿着一身在这个年代略显老气的深灰色列宁装,身材高挑,但并不显得瘦弱,反而有种经历过风霜磨砺后的精干,她的短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有着常年户外工作留下的浅淡风霜痕迹,以及几道细小的、已经不太明显的旧伤痕。
她走到报刊亭窗口前,目光扫过里面悬挂和摆放的各类报纸杂志。
摊主是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太太,正就着最后的天光看一本小人书,见有顾客,抬起头:“同志,要买报?今天的《金江日报》还有,《参考消息》也刚到……”
女人没说话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,目光依旧在那些报纸上逡巡,她的视线似乎没有特定目标,只是随意地浏览。
忽然,她的目光定住了。
那目光,落在了窗台边角,一份几天前的、已经有些褶皱的《福临日报》上。
那份报纸被压在几份新报纸下面,只露出一个边角,头版的大标题依稀可见“……砖厂惊现古墓……离奇……”
女人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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