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了气力,朝着哨塔方向大声呼喊,声音在空旷的雪原上传开:“我们二人是承着贵部落萨满额日勒的遗愿来的!我们求见你们的首领!”
哨塔上的牧民闻言,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,他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回过头,朝着营地内部用蒙语大声呼喊了几句,连皓阳和健叔听不懂,但能感觉到营地里的气氛似乎瞬间绷紧了些。
健叔悄悄靠近连皓阳,低声道:“少爷……”
连皓阳却只是摆了摆手,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虚弱与胜券在握的诡异笑容,死死盯着那即将打开的营门。
没过多久,沉重的营门被从里面推开,发出“嘎吱”的声响,一大群牧民涌了出来,男女老少都有,大多穿着厚重的皮袍,脸上带着高原红和长期风吹日晒的粗糙痕迹。
为首的是一个身材极其魁梧雄壮的蒙古族汉子,他豹头环眼,面色黝黑,步伐沉稳有力,如同一头行走的棕熊。
他领着一众手持套马杆、腰挎弯刀的牧民手下,大步来到连皓阳面前,居高临下地打量了一下这个看起来狼狈不堪、却又眼神执拗的汉人,用带着浓重口音、略显生涩的汉语沉声问道:
“你是谁?你和额日勒萨满是何关系?”
连皓阳没有直接回答,反而迎着他的目光,反问道:“这位首领,这两天,你们应该都听见了,不远处传来的雪崩声音,还有那些震动、那些不正常的声音……你们一定知道,有些不寻常的事发生了,是吗?”
那大汉眼中闪过一抹阴郁,点了点头,声音低沉:“是的。但是萨满大人离开前吩咐过,让我们这几日固守营地,不要轻易外出……你知道,那是怎么一回事?”
他身后的牧民们也纷纷投来询问和警惕的目光。
连皓阳脸上适时地露出悲愤之色,声音提高了几分:“我当然知道!是有一群人,一群贪婪的外来者,他们想要盗掘伟大的成吉思汗之墓!”
“什么?!”
“盗墓?!”
“腾格里啊!他们怎么敢!”
“巴特尔,他说的是真的吗?”
人群中瞬间炸开了锅,惊怒的呼喊声此起彼伏,有汉语的惊呼,更多的是蒙语的叱骂和难以置信的询问,群情激愤,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连皓阳身上。
连皓阳趁热打铁,语气变得沉痛而恳切:“额日勒萨满……他是想靠自己阻止这一切的!因为对面那些人里,也有擅使妖术的怪人!这几日,他们就在那片雪山之下斗法不断……但很可惜,萨满他……他失败了。”
他恰到好处地停顿,脸上流露出真挚的惆怅与忧郁。
他继续道,将自己塑造成一个悲情角色:“至于我,我与这些妖术师也有不共戴天之仇!我一路追踪而来,临时与额日勒萨满联手,结果没想到……还是败了,萨满他……恐怕已遭不测。”
说着,他声音哽咽了一下:“事已至此,我力量微薄,只能冒死前来,寻求你们的帮助了!”
那被称为巴特尔的壮汉眉头紧锁,眼神锐利如鹰,并未立刻被煽动:“我凭什么相信你?空口无凭!”
“你可以不相信我。”
连皓阳苦笑一声,摊开手,姿态放得很低:“但你们若是再不前去阻止,圣墓就要被盗掘一空了!当然,这几日我与萨满并肩作战,也结下了深厚的情谊,我同样不希望让那些妖术师的阴谋得逞!所以,我会让你相信的。”
说着,他抬起头,目光变得有些空灵而悠远,仿佛在诵读某种深植于脑海的、本不属于他的记忆:“我知道,你们部落不久前,举行了一场极其盛大而隐秘的仪式,你们献祭了一匹强大的草原巨狼,它的力量令你们所有人都感到震撼……它最终,凝聚成了一尊能够引动怒焰、蕴含无上战意的翁衮,对吗?”
巴特尔瞳孔骤然收缩,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震惊,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声音带着颤音:“是、是的……你怎么会知道?!”
连皓阳脸上适时地浮现出极致的愤怒,他咬着牙,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,带着无比的痛心:“因为现在,那尊代表了你们部落信仰、凝聚了你们希望与力量的翁衮,已经被那些妖术师夺走了!他们贪婪无比,绝不会放过任何蕴含力量的东西!”
他猛地伸手指向成吉思汗陵墓的方向,声音变得更加高亢,充满了煽动性:“他们也不会放过你们的!他们知道你们是圣墓的守护者,他们想要深入陵墓,获取里面的一切,就一定会杀了你们,扫清一切障碍!”
“想想吧!圣墓被亵渎,守护圣墓的萨满已经遇害,连象征力量的翁衮都被夺走!你们还能在这里固守等待吗?等待他们准备好一切,然后像宰杀羔羊一样来屠杀我们吗?”
他环视着周围那些脸色越来越难看、呼吸越来越粗重的牧民,动之以情,晓之以理,将额日勒萨满的“遗愿”、部落的存亡、信仰的尊严与现实的危机紧紧捆绑在一起:
“额日勒萨满为何让你们固守?他是担心你们贸然出击,遭受不必要的损失!他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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