咯嘣!
清凉的薄荷味瞬间在口中炸开,冲散了那丝莫名的哀怨感,而那被“污染”的概念,也随之被消化、吸收,化为一股微凉的能量补充。
几乎就在他吃下糖果的同时,他左手小指的断口处,杀意能量一阵流转,一根全新的、完好无损的小指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生长了出来,与之前一般无二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仿佛他只是随手摘掉了一颗坏死的冻疮,然后身体自然地完成了再生。
老人:“!!!”
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,第一次出现了近乎呆滞的神情,纯白的眼眸剧烈闪烁,显示出他内心的极度震惊和……一丝难以理解的无措。
将自己的概念污染部分“摘下来”当成“零食”吃掉?然后瞬间再生?这……这已经完全违背了他对能量、对生命、甚至对“存在”本身的认知!
钟镇野活动了一下新生长出来的小指,感觉和之前没什么不同。他抬眼看向远处明显有些失态的老人,语气依旧平淡:
“还有别的口味吗?”
这句话,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老人周身翻腾的怒焰猛地一滞,然后如同潮水般退去。
他死死地“盯”着钟镇野,沉默了足足十秒钟,那纯白的眼眸中,最初的愤怒、错愕逐渐被一种极深的凝重和审视所取代。
“……我看明白了。”
老人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沙哑和疲惫:“你并不是简单的人间行走,你……不一样。”
他抬起头,“望”向钟镇野,那纯白的眼眸仿佛要将他彻底看穿:“你很奇特。继续打下去,已无意义。我伤不了你的根本。而你……似乎也暂时拿我没办法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老人微微侧身,做出了欲要离开的姿态:“这场无谓之争,就此作罢吧。我不会再与你纠缠了。”
说罢,他竟真的不再理会钟镇野,转身,一步踏出,身影开始变得模糊,仿佛要融入这片时空的背景之中。
钟镇野静静地看着老人准备离去。
他没有追击,也没有阻拦。
因为他确实不知道该如何真正地“杀死”对方。
刚才的较量,他看似轻松写意,实则消耗巨大。
那种将概念“糖果化”的能力,极其耗费心神和杀意。
而且,他能感觉到,眼前这个“老人”,其存在本质极其特殊,仿佛与这片草原、这段历史深深绑定,仅仅摧毁眼有这个“人”,或许并无太大意义,仍然无法磨灭他的“历史投影”,必须找到其真正的核心。
可是……核心在哪里?规则又是什么?
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离开?那柯长生的任务……汪泽凯和营地的危机……又该如何?
一个清晰的念头,浮现在钟镇野的心头:
要怎么样……才能拦住他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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