浊酒液后,伊尔特里休重新把脚搁在王座上,故意摆出一副充满好奇心的模样,看着魔道士的面庞。古尔干卑躬屈膝地说道。
“全都斟完了呢。无论如何,请您尝尝看。”
“颜色的确和马奶酒很像,但是……”
“当然了。这就是马奶酒。”
“闻上去似乎和我知道的有些不同啊。”
“这个么,小的就不是很清楚了。”
古尔干忍了又忍、忍了又忍。他和伊尔特里休都身为魔人,两者又都各自具备自我意识。古尔干在心里丑诋着年轻的特兰的霸主。
“赶紧把酒杯喝干,你这个特兰的野蛮家伙。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,还假装自己是大陆公路的王者。适合你的最多也就是蛇王大人的唾沫了。”
不知他是否清楚古尔干内心所想,伊尔特里休举起夜光杯说道。
“你来喝。”
“哈?这是为了伊尔特里休大人您特地准备的……”
“也让你来尝一口味道。”
伊尔特里休向古尔干射去的是不信任与嘲弄的视线。这第七位魔道士突然明白了。原来如此,是叫他试毒。不愧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杀害了先王,篡夺了特兰的王位的男人。
话虽如此,这么干毫无意义。
“像我这样的人先尝味道,不会污染了杯子吗?”
“我不介意这种事。赶紧尝一口。”
“那么,恕小的冒昧了……”
古尔干从伊尔特里休的手中,恭恭敬敬地接过杯子来,先把它高举向上方,再拿到嘴边。
在伊尔特里休的凝视之下,古尔干很明显地倾斜了夜光杯,喝下了马奶酒——称之为马奶酒的液体。野蛮人爱喝的糟糕味道的酒,产生这种想法的可能是,古尔干黑暗的心胸中仅剩一丝的人性的碎片。与之相比,帕尔斯的葡萄酒浓郁的芬芳真是……
“等一下。”
伊尔特里休举起一只手制止了魔道士。
“已经尝够味道了吧。把杯子给我。”
古尔干装模作样喝酒的伎俩非常逼真,因此伊尔特里休深感意外。
古尔干笑着掩盖了他内心对伊尔特里休的反感,一脸奇妙的表情将夜光杯拿离嘴边。他郑重地手持酒杯,将它递给了伊尔特里休。伊尔特里休几乎是将酒杯给抢回来的。他想着,尝味道喝一口就足以,却喝下了三分之一之多,真是个贪心的家伙。
带领着数万骑特兰的精锐部队,驰骋于旷野之上,能平静地砍杀数十人的男人,居然固执于一杯酒。况且,命令古尔干喝酒的正是伊尔特里休自己。他很显然的已经失调了。
伊尔特里休用不亚于古尔干的喝相,将夜光杯喝了个底朝天。
一段时间中,大脑与胃袋麻痹于熟悉的草原的味道中。他发出了满足的叹息,命令说若是还有更多马奶酒的话全部拿来。
“哇。”
室内回响着浑浊的叫声。夜光杯从伊尔特里休的手中滑落。酒杯被摇摇晃晃起身的伊尔特里休的脚给踩得粉粉碎。想再次发出大叫,却没发出声音,从口中喷吐出不知为何物的液体。
“你以为血就是红色的吗?蛇王大人的血是白色的。完完全全上当了啊,这个野蛮人。”
古尔干很快抑制住自己发出的奇怪的笑声,然后用手指吹响口哨。微暗之中出现七、八个丑陋的影子。是一群提着大箱子的有翼猿魔。
这个箱子是搁置在迪马邦特山地底的东西。由人骨做成,令人恐惧的棺材。
躺在其中的死者,伊尔特里休曾在战场上见过。是自凯&9642;霍斯洛以来,被称之为豪杰的男人的帕尔斯王。
“安德拉寇拉斯……?”
伊尔特里休的声音,稍稍有些走样。即便他像个魔人一样生活在充满暗红色的火焰的世界里,对眼下的这个情况也感到太过诡异。无论由人骨做成的棺材也好,慢慢从棺材中坐起的死者也罢,还是那人的容貌,对作为草原之民出生的伊尔特里休而言,只能认为是既丑恶又奇怪的事。
从摆在地上的棺材中起身的死者,身着帕尔斯国王的服饰,然而死后三年有余,也未化作白骨或木乃伊,保持着生前的容貌与身姿。伊尔特里休觉得怪之又怪。但是死者的面色超乎平常的显出黑青色,双眼红如火中的红宝石。黑色的嘴唇微微一动,吐露出高傲的声音。
“朕是蛇王撒哈克……”
“说、说什么瞎话。有病吧,这个人妖……蛇王什么的,不是被埋在迪马邦特山的地底吗?”
连伊尔特里休这个超乎常人豪放刚毅之人,也被卷入了狂乱与困惑的漩涡之中。他再次从体内吐出液体。仿佛像要排出残留于体内的人性似的。
古尔干发出胜利的叫声。
“伊尔特里休,这位大人才是万物的支配者,天地的统治者,世间一切生物的主君,蛇王撒哈克大人啊。给我跪下,还不磕头吗!”
“虽然不知道这家伙是安德拉寇拉斯还是蛇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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