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所当然的事,因而他表现出“能更早地出人头地”而非“能出人头地”。虽说他的功名心很重,值得钦佩的是,他没有陷害他人来出人头地的想法。终究,这个身材矮小的男人的心思,是靠提高自己的功绩来出人头地。称自己是“宰相鲁项的外甥”,也是为了加深别人对他的印象。
“可是,把尸体从墓地里挖出来,到底是要做什么呢?像我这样身心健全的明智者,实在是搞不懂啊。现在姑且借助一下那位有名的那尔撒斯的智慧吧,但对方像是也不会理睬我的样子。”
反正那尔撒斯画画,买一副来让他高兴一下吧。卡塞姆一边反复思考着,连雄将达龙也大为恐惧的事,一边漫无目的地在西市场走着。突然,他和比他个子要高的,年轻女性撞到了肩膀。女性首先开口说话。
“哎哟,什么嘛,这不是卡塞姆吗?”
“什、什么,是你啊。”
卡塞姆遇见的女性是帕莉萨德。是自“深红寺院”事件以来的伙伴,也可以说是冤家。从与这个女人相识开始,卡塞姆的命运发生了激变。
“又是有什么小便宜可占,在寻找迅速下手的机会吗?”
“什么寻找迅速下手的机会,太失礼了。再说我才没有占小便宜。陛下是位有潜质的大人。”
“可是,你不是在王都当了个小官员吗?”
“小这个词太多余了。比起这个,你在干什么?”
“为艾斯特尔卿扫墓啊。”
“……啊啊,鲁西达尼亚的女骑士啊。嘛,的确是令人惋惜。作为鲁西达尼亚人,她真是个好人啊。”
两人无意中并肩而行。他们在王都的熟人都不多。不管嘴上怎么说,心里头有种怀念的感觉。
“虽然还想再多聊聊,但我不得不去买羊肉和水果回家了。除了做饭,还有其他事要干。”
“回家后还要做什么?”
“学习鲁西达尼亚语。冬&9642;里加路德,啊不对,是白鬼,编纂了会话集。”
“诶,你学会了什么话?”
“像是西、多、拉、马林加,这样的。”(音译了片假名)
“是什么意思?”
“借我钱。”
“你倒是记一点更高级的话啊。”
“派拉夫达说了,实用性更重要。我也是这么认为的。”
比起反驳,她更像是津津乐道地讲起自己与爱人的无聊事。
7
达龙等前往辛德拉的使节团,回到王都叶克巴达那的时候,已经是十月的最后一天。比预定要迟到了七天。迟到的理由当然是因为,接连不断的地震、堆积得厚厚的火山灰、地裂、山崩、桥梁塌陷等公路通行的阻断。达龙等人作为奉命出行的使节团,尽管获得最优先的通行权,还是比预期要晚上许久。
在这七天内,亚尔斯兰从早到晚都没有安下心过。在王宫中被称作“帕尔斯史上最沉稳的国王”的亚尔斯兰被小小的阴霾所笼罩,在此期间还不如平民,没事却在宫殿里来回走动,将好几册阅读到一半的书籍丢弃一旁,同时把餐桌上的杯子与餐盘推翻,在白纸上用国玺盖章。发呆在廊上走着,与捧着好几枚盘子的侍从正面撞上时,他通常会说,“是在发呆的我不好。比起这个,你没受伤吧?”反过来关心侍从的情况,而这时他无意中叱责起来。
“你小心一点,这样很危险的。”
并非大声地怒骂,只是语气稍稍强硬了些。
王宫内传出,“国王陛下罕见的情绪不爽”的闲言碎语。
耶拉姆对此事很是恼火,他面向着着侍从或侍女。
“你们别对陛下的宽容得寸进尺。换做是这之前的国王的话,是要砍脑袋的。”
他如是说教道。原本,侍从、侍女的九成以上均比他年长,耶拉姆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地怒骂一通。
耶拉姆焦急地来回走动时,突然,他想到了一件事。
“糟了!早点让告死天使来传递陛下的亲笔信与达龙卿的返信就好了。这样一来,至少能早些知道达龙卿的消息。”
耶拉姆咒骂着自己的糊涂,跑到宫廷画师的身边。当然,他不是去学绘画的。
迎来了徒弟,那尔撒斯坏笑着称赞他。
“终于注意到了吗。我还在等着,看你何时会注意到呢。”
“真是太丢脸了。但是,现在还来得及。同陛下申请,放飞告死天使的话……”
“还是算了吧。”
“为什么?”
面对师父令人意外的反应,耶拉姆惊讶地询问,那尔撒斯又反问他说。
“耶拉姆,有翼猿魔为什么被叫作这个名字,你好好想想。”
“……?”
歪着脑袋的耶拉姆,观察到师父的表情,禁不住“啊”地叫出声来。那尔撒斯是在暗示他,老鹰告死天使在空中飞行,有被敌人袭击的危险。耶拉姆把这点给忘了。
“我接二连三地犯了糊涂。真的太惭愧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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