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可?偏偏就是这些人里，出了内鬼。
&esp;&esp;她深吸一口气，把那股翻涌的情绪控制住。
&esp;&esp;现在不是生?气的时?候。
&esp;&esp;“去，把昨晚当值的人都叫到东厢房。”她开口，声音比平时?低了些，“账房先?生?也叫来。”
&esp;&esp;青杏愣了一下，应声去了。
&esp;&esp;殷晚枝站在原地?，看着窗外那片晃动的树影。
&esp;&esp;用人不疑，疑人不用。
&esp;&esp;她向来是这句话。
&esp;&esp;可?三万两的账本不会自己长?腿跑进库房，也不会自己翻开被人调包。
&esp;&esp;东厢房里，人很快到齐了。
&esp;&esp;阿福、阿禄，还有三个账房先?生?，两个守夜的婆子，一个看库房的小厮。七八个人站成一排，垂着头，没人敢出声。
&esp;&esp;殷晚枝坐在上首，目光从他们脸上缓缓扫过。
&esp;&esp;阿福满脸焦急，欲言又止。阿禄垂着眼，站在最边上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账房先?生?们面面相觑，两个婆子缩着肩膀，大气不敢出。
&esp;&esp;可?光这么看什么都看不出来，毕竟内鬼也不可?能把有问题写在脸上。
&esp;&esp;殷晚枝把茶盏放下。
&esp;&esp;“昨夜库房的值守，是谁安排的？”
&esp;&esp;声音不大，却让底下的人都紧张了起来。
&esp;&esp;阿福上前一步：“是小的安排的。库房那边，夜里一直是两个人轮班，昨儿是……阿贵和小刘。”
&esp;&esp;那两个名字被点到的人，膝盖一软，差点跪下。
&esp;&esp;殷晚枝的目光扫过去。
&esp;&esp;阿贵是个老实人，此?刻脸都白了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小刘年?轻些，眼眶都红了，一副要哭出来的样?子。
&esp;&esp;不像装的。
&esp;&esp;“就他们两个？”殷晚枝问。
&esp;&esp;阿福迟疑一瞬，又道：“还有阿禄，公?子那边离不了人，小的去了公?子那边，就叫阿禄顶上了。”
&esp;&esp;殷晚枝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阿禄身上。
&esp;&esp;那人依旧垂着眼，脸上看不出任何?表情。
&esp;&esp;“阿禄昨夜也在库房？”
&esp;&esp;“是。”阿禄开口，语气没太大起伏，“小的值了后半夜。”
&esp;&esp;殷晚枝看着他。
&esp;&esp;他也垂着眼，脸上看不出什么端倪，与平日无异。
&esp;&esp;“后半夜可?有什么异常？”
&esp;&esp;“没有。”阿禄道，“一切正常。”
&esp;&esp;殷晚枝收回目光。
&esp;&esp;正常？
&esp;&esp;账本被换，怎么可?能一切正常？
&esp;&esp;可?她没再问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&esp;&esp;“钥匙的事呢？”她转向库房管事。
&esp;&esp;库房管事上前一步，额头上渗出汗珠：“钥匙一直在小的身上挂着，从未离身。只是……只是昨天下午小的肚子不舒服，去茅房时?，把钥匙放在了桌上，也就一盏茶的工夫……”
&esp;&esp;一盏茶功夫足够偷梁换柱。
&esp;&esp;殷晚枝目光犀利，没说话。
&esp;&esp;底下的人一个个心里七上八下。
&esp;&esp;“一盏茶的工夫，”她开口，语气听不出情绪，“钥匙离身，库房无人。然后今早，账本就被动了手脚。”
&esp;&esp;库房管事腿一软，跪了下去。
&esp;&esp;兹事体大，他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担不起这个罪责，连忙跪下以示清白。
&esp;&esp;“夫人！小的冤枉！小的真的只是去了一趟茅房——”
&esp;&esp;“我没说是你动的。”殷晚枝打断他，“但失职之罪，你认不认？”
&esp;&esp;库房管事伏在地?上，声音发?颤：“小的……小的认。”
&esp;&esp;殷晚枝惩处起犯事的下人来，向来没什么情面，都是直接发?落。
&esp;&esp;“下去领十板子，罚俸三月。”
&esp;&esp;那管事连连叩头，被人扶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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