毫无表情的脸上,专注无比地目视前方。
他的眼神完全虚焦了,仿佛没有在看任何事物。
但从他快速灵活绕动的双手手指可以看出……他不是怔愣、而是无比专注。
千丝万缕的傀儡线越来越多、越来越密,并且速度越来越快——
当一张宏大的巨网在早已准备好,随着网成的那一刻就“噗”地一声瞬间破开快速四散收缩的蓝色液体,猛然间消失不见!
而下一刻,这张看似细软、实际上锋利无比的傀儡蛛网,在辉夜积蓄力量的八十神空击落下的那一刻,同时向外飞散而出!
“嗤。”
当辉夜后知后觉地看到那薄如蛛丝的傀儡线之际,她落下的手掌猛然间顿住——
刹那间,她看到自己的右手掌心,缓缓错位……一条平滑的切口浮现出来。
没有任何鲜血,只是像被划破的画布一般,辉夜的右手断落,露出了后方她怔愣的面庞。
狂风大作,怒火如同被点燃的野草,从静默的傀儡师心头喷涌而出。
当辉夜呆滞地望着自己被切断的手,缓缓低头望向地面的时候,那张红发的恶鬼面庞浮现在她的眼前。
她看到恶鬼对自己怒然道:
“从花岗的身体里…滚出去!!”
当蜥雨的怒意喷涌而出之际,地面上的忍者们望着对方陌生的身影,此刻却感到阵阵恍惚。
特别是岩忍。
当他们望着站在最前方,正为他们的影…不,是他自己最重要的朋友的逝去而愤怒的风影时,他们一个个低下头来,望着自己微微颤抖着的双手,神情略微有些迷茫。
他们不明白,为什么明明风影能为了土影大人的牺牲而展现怒火,可他们这些受土影大人多年庇护的人,在这种时候,却只能不住的颤抖。
这种自限定月读之后就开始的颤抖,从未停歇——就连黑土也是一样。
“喂,黑土。”
迪达拉的声音从耳侧传来,对方难得疑惑的声音,让垂眸怔愣地盯着自己双手的黑土陡然一僵:
“我的手一直在抖,这是为什么?”
“我生病了吗?中毒了?”
黑土微微抬眼,始终隐藏在下方的手握紧,但她不会比别人更清楚。
和迪达拉一样,自己的手,仍然止不住的发颤,同时血液仿佛凝结一般,掌心一片冰冷。
就当黑土极力地掩饰着内心的不安与疑惑,准备一如既往地含糊敷衍迪达拉时,忽然,她听到了身后来自师兄的声音:
“不要担心,这是正常的。”
赤土浑厚低沉的声音响起,让前方的黑土和迪达拉顿时一愣。
同样是迪达拉师兄的赤土开口,立刻让后者闭上了嘴,黑土却是茫然地转头。
只有在面对赤土师兄时,她才能放心地展现出不明白的困惑情绪来:
“为什么,赤土师兄?”
“难道我们是因为花岗的逝去,正感到不安和恐惧吗——”
“哈?”
无视身后迪达拉不满的声音,黑土眼神略显焦急。
她似乎始终在为自己的这个反应,感到不适与怨怒。
在黑土看来,自己怎么可以这样!
在花岗…土影大人已经奋不顾身地做出牺牲之后,自己怎么能因为他的死,而感到恐惧——
“你只是正在愤怒。”
赤土平和的声音响起,倏然间让眼前的二人愣住了。
黑土和迪达拉不约而同地齐刷刷看过来,年轻的两张脸上浮现出了同样的不明白。
在二人的视线中,赤土仍然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,他一边结印巩固着身前的土遁岩壁,一边语气平和道:
“你们知道吗,人在极度的愤怒下,身体里的某种属性会得到激活,你会感到兴奋,被愤怒点燃战斗的欲望。”
“在这种时候,你的身体颤抖着,但这不是惧怕的信号。”
赤土缓缓转过头来,那张从来在岩隐村都带着和缓笑容的脸上,此刻是前所未有的严肃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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