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奉钰当场便被封了周身灵力,直接丢进了崔氏家牢。
临走时,少年被几名面色铁青的执法长老押着,却还死死抠着门框,衣衫不整地对着屋里大喊:“我没错!我就是要抢!崔珏你凭什么关我!你分明就是以权谋私——!”
崔合璧一记冷眼扫过去,给他下了禁言咒。
闹剧散去,屋门重新被装好。银霆坐在椅上,对着面沉如水的崔合璧叹气:“崔家主,奉钰年纪小,一时冲动,今日之事,我就当没发生过……”
“竖子无礼,是崔氏管教无方,污了仙子清听,”崔合璧声音听不出喜怒,“仙子受惊了,今夜好生安歇,明日崔某定给仙子一个交代。”
说完,他便拂袖而去。
银霆以为这件事至少得发酵个天,可谁能料到,到了后半夜,她的房门便被敲响了。
银霆警惕地睁眼,翻身下榻,点灯开门。
……崔合璧?
奇楠沉香的冷冽香气,在昏暗的屋中弥漫开来。
他散着发。冷棕长发如绸缎般披散在肩头,灯下细看,他怎么还化了妆?敷了脂粉,面颊愈发无瑕,唇上还晕着一层口脂,将那双唇衬得娇艳欲滴。
更荒唐的是他的衣着,就一件料子薄得半透明的雪白里衣。那领口开得极低,大片大片精壮、结实的胸膛毫无遮拦,袒露在外,上面甚至还带着沐浴后未干的水汽,在月色下泛着的微光。
他整个人,从熏香到穿着,从头到脚,都像是被精心修饰、裁剪过一般。
像一件主动送上门、任君采撷的礼物。
“……崔家主?”银霆人都傻了,眼珠子差点瞪出来,“你这是……梦游了?”
崔合璧迎着她震惊的目光,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冷清神情。他微微颔首,极其自然、甚至理所当然地,直接走进屋,坐到榻边。
“深夜造访,有些失礼,”崔合璧开口,嗓音竟比平日里低沉沙哑了数倍,在这静夜里更显异样,“只是奉钰白天言语无状,崔某身为长辈,每每思及,便觉内疚自责、难以成眠。思来想去,还是得亲自来向仙子赔礼道歉。”
“赔礼道歉?”银霆低头看了看他快要开到腰间的领口,一时间不知是该先捂眼,还是该先骂人,“崔家主,你管这……叫赔礼道歉?”
“自然。”
他面不改色心不跳,甚至还故意往前倾了倾身子,露出腰腹处的紧实线条。
“奉钰年纪小,根基不稳,体内真元稚嫩松散。他白天说要将真元双手奉上,纯属胡闹,仙子若真信了他,非但无法恢复修为,反而容易走火入魔。”
崔合璧一边一本正经地解释,一边伸出那只骨节分明的手,极其自若地覆在了银霆垂在身侧,冰凉的手背上。
他的掌心烫得吓人,指腹带着长年握剑的薄茧,摩挲着她的指背。
银霆的脑子完全给这舅甥俩的言行举止搞蒙了,一时间甚至没反应出他这是拉着自己的手。
“要说纯阳真元……”崔合璧抬眼。
他把人拉进怀里,将她的手按在了自己同样宽阔、滚烫的心口处。
“崔某修行两百余年,已至元婴中期,体内的真元比起奉钰,精纯百倍。既然修真界皆是露水情缘,多少人不谈情爱只求大道……今夜,崔某便代外甥,向霆霓仙子以身赔罪,如何?”
不是,我这是在做梦吧?银霆拼命猛眨几下眼,眼前还是崔合璧这张精金美玉的脸。
如何?
如何?如何?!银霆表面上面色紧绷,内心深处却早已万马奔腾,恨不得当场仰天长啸。
崔锻瑶!你到底死哪儿去了?!你快出来看看你儿子和你弟弟干的好事啊!!!
银霆盯着崔合璧那只扣在自己手腕上、匀停修长的手。
不成,你儿子我骂得,你弟弟我得忍。
天火现在还在崔家地火池里呢。那可是她的本命啊,要是这时候跟他撕破脸,天火怎么办啊。怎么也得先把他给哄明白了,等天火一到手,她连夜逃离鸣金州!
“崔家主……”
银霆深吸了一口气,再抬眼时,眼底原本的震惊和抗拒已然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三分无奈、三分动容,还夹杂着四分说不清道不明情愫的妩媚眼神。
她没有抽回被他按在心口的手,反而顺从地放松了力道,在他起伏分明的胸膛下缘勾描一下。
她幽幽叹了口气,柔声道:“你这又是何苦?奉钰胡闹也就罢了,你怎么也跟着他一起,传出去,倒成了我这废人的不是了。”
崔合璧没料到她态度转得这样快,有些错愕。
“仙子是否嫌弃崔某年长?”
“怎么会呢?”银霆欺身迎上他的视线,她眼波潋滟,语气要多真诚有多真诚,“崔家主正值壮年、沉稳持重,只是……这地底异变刚歇,矿中百废待兴,崔家主若因我分了心神,导致大局有失,银霆万死难辞其咎。”
她伸出另一只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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